传承中国翻译理论的一代宗师——董秋斯


T h e o ry R e s e a rc h
学 理 论

传承中国翻译理论的一代宗师—— —董秋斯
刘 彪
(苏州大学 外国语学院, 江苏 苏州 21 5006 )

中国翻译理论有着漫长的发展历史, 但与西方的翻译理论相比, 中国翻译理论的体系性相对较弱, 其中大部分是 要: 是对自我实践的总结, 董秋斯在充分认识 翻译家在序言中提及, 而并未对之进行深入的研究。而且翻译理论偏重于实践, 到其利弊的基础上, 提出建设翻译理论的重要性, 并提出翻译建设短期和长期计划, 为中国翻译理论体系的建立提供一个 总的框架, 也为中国翻译理论走出误区, 走向完善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从而成为传承中国翻译理论的一代宗师。



关键词: 董秋斯; 翻译理论; 翻译主张; 历史地位 中图分类号 : H 059 文献标志码:A 文章编号:1 002—2589 (2009 27—021 2—02 )

一、 引言 董秋斯是我国杰出的翻译工作者和著名的文学翻译 建国后, 任出版总署编译局主编 《翻译通报》 为联系全 , 家。 国翻译工作者、 调查研究、 交流翻译经验等花了许多心血, 同时还抱病翻译了许多部外国文学名著, 为我国的翻译事 业做出了突出的贡献。 董秋斯, 原名董绍明, 笔名秋斯, 河北静海县(今天津市 人)。1926 年毕业于燕京大学文学院文理科。 同年底参加北伐战争, 《血路》 任 月刊主编。 1926 年在 上海结识美国革命女作家史沫特莱, 陪同他会见鲁迅, 为 1949 年新中国成立后, 曾担任上海翻译工作 之担任翻译。 者协会主席, 《翻译通报》 主编, 《翻译》 月刊主编, 中国作 《世界文学》 副主编。 他在 1969 年 12 月 31 日含冤 协编审, 去世。 他留给后世的译作主要有: 恩格斯的 《卡尔 马克思— · 人 思想家 革命家》 列夫托尔斯泰的 · · , 《战争与和平》 奥兹 , 本的 《精神分析与辩证唯物论》 斯坦贝克的 , 《相持》 爱尔 , 文 斯通的 《杰克 伦敦传》 · · , 《马背上的水手—杰克 伦敦 · , 《索溪》 狄更斯的 , 《大卫科波菲尔》 等。 传》 列昂诺夫的 二、 中国翻译理论的历史回顾及其存在问题 当代著名学者季羡林曾经指出: “在全世界范围内,翻 译历史之长,翻译东西之多,翻译理论之丰富,哪一个国家也 比不上中国。” 中国两千多年的翻译历史为我们积累了一 份宝贵的文化财富,从佛经翻译开始, 一直延续到现今, 百 花齐放, 百家争鸣, 为中国翻译事业的发展做出了不可磨 灭的贡献。但中国翻译理论的体系性相对较弱, 其中大部 分是翻译家在序言中提及,而并未对之进行深入的研究。

而且翻译理论偏重于实践, 是对自我实践的总结, 很多具 有片面性。早在 1950 年, 董秋斯在其 《翻译批评的标准和 中指出: 反观我们中国, “ 虽然有一千几百年的翻译 重点》 史, 从事翻译的人也是以千记万记的, 但是研究翻译的人 几乎可以说没有; 我们所有的, 是一些供临时参考的翻译 条例和片断的经验之谈。尽管这些东西是很可宝贵的, 有 过很大的功效, 但是, 无可讳言, 不可能合成一个体系, 一 种体系的构成, 是一种广泛地调查研究的总结。” 他的一 番言论,简单精炼的揭露了我们原来翻译理论中问题之 所在。 到清末民初, 中国翻译家开始引入西方语言学理论, 也涌现出一批翻译家。他们借鉴中国传统修辞写作理论, 试图找到和建立中国译论的基本思路,也使中国翻译理 迫于当时的政治形势和国内 论有一定的发展改善。但是, 外的坏境, 再加上资本主义影响的存在, 很少人能从事有 原则有计划的工作。而且其中部分翻译家及其所介绍的 理论都带有一定的倾向性,一次影响翻译理论的进一步 发展。 但是, 建国后总的情形有了很大的改观。在这样的历 史条件下, 董秋斯阐述了建设翻译理论的重要性, 为把各 项工作搞好, 他提出了 6 条建议, 并提出翻译理论发展的 短期和长期计划, 最终应该达到的两个目的—— —编写翻译 史和建立翻译学。董秋斯不但及时发现了翻译理论发展的 历史遗留问题, 而且为中国翻译理论体系的建立提供一个 总的框架, 也为中国翻译理论走出误区, 走向完善发展做 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开始, 中国翻译理论得到了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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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辽宁葫芦岛人, 苏州大学研究生, 研究方向: 翻译理论与实践。 作者简介:刘彪 985-) 男,

Ki Xh Y hJ i u L e S u ei F a aZ n a n g 科 史 研 究 ☆ 历 学 发 展 ☆
的发展, 中国翻译理论也已经日趋成熟。 这一切的进步, 可 其中部分理论是在他的 以说与董秋斯都有着密切的关系。 指导框架下不断发展和完善, 还有是对其翻译理论的缺陷 他对现代翻译理论的形成与 进行批判与吸收。总而言之, 发展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三、 董秋斯的翻译思想和翻译主张 董秋斯于 1951 年在 《翻译通报》 上发表了 《论翻译理 论的建设》 一文, 提出了自己的译学观点。 有些翻译工作者 他们 轻视理论, 认为翻译是一种艺术, 不受任何理论约束。 觉得理论在实践中没有多大作用。 还有些人认为翻译是一 种技术, 类似油漆工的工作, 油漆工学会了用颜色, 就可以 找样本画出山水人物, 翻译工作者看懂外国文, 会写本国 油漆工从来不讲究 文, 又了解一本书的内容, 就可以翻译。 什么理论, 翻译工作要理论做什么呢?董秋思坚决反对这 种观点, 指出很有必要通过实践形成理论, 反过来知道实 如若不然, 翻译工作即使有进步, 也会使相当缓慢的进 践。 步。 (方华文, 2005: ) 217 董秋思在解释原因的时候说 “从古 到今搞翻译工作的人, 几乎都要从头摸索而起, 进步哪能 不错, 刊物上登载过一些评论翻译的文章, 而 快的起来呢。 且有过论战。事实上, 大家都是兴之所至, 随便谈谈, 并没 人从事长期的调查研究, 所触到的问题, 或流于细节, 或未 (董秋斯, 195le: 1 ) 能深入, 效果也就有限了。” 他还指出,翻译是一种科学, “ 是从这一种文字译成另 一种文字, 在工作过程中, 有一定的客观规律可以遵循, 并 不完全靠天才和灵感。这规律是客观存在的, 不是某些人 凭空想出来的…那就是说, 我们首先得考虑各种语言的构 造, 特点和发展法则, 各学科的内容和表现方式, 各时代和 然后把这三样东西调查研究所得结合 各国家的翻译经验。 起来, 构成一个完整的理论体系。翻译界有了这样一种东 西, 就等于有了一套度量衡, 初学的人不在浪费很多时力 (董秋 去摸索门径, 也不至于不自觉地蹈了前人的覆辙。” 斯, 195le: 在承认翻译是一种科学的同时, 1 ) 他还曾说过: “一个负责的译者, 不但要通晓语文, 还要具有与原作者同 等的或详尽的想象力和表达力。就这一点来说, 翻译就是 创作。” 董秋斯关于翻译批评的论述也是其翻译理论的一个 重要组成部分。他还专门撰写了两篇文章, 对于翻译批评 在 进行专门的论述。 《怎样建设翻译界的批评和自我批评》 一文中, 董秋斯针对译者由于思想认识上的误区: 文人相 轻和个人主义所造成的 “失败的批评” 提出了 “建设性翻译 批评” 的构想和七点具体的实施方法, 其中包括翻译批评 要分清对象, 找重点, 掌握原则, 推荐成功的经验, 建立正 确的理论, 讲求说话的态度和侧重作风问题。 “翻译批 他在 评要掌握的原则” 一点中还阐明了 “建设翻译批评” 的科学 内涵, 即通过若干典型的例子, 解决翻译工作当中一向未 在 一文 能解决的原则性的问题。 《翻译批评的重点和标准》 中也对此做了进一步地论述 “只有靠精读一本书, 博读许 多书, 才可以摸到重点, 也可以有一个合乎实际的标准, 然 后能做到褒贬公平, 宽严得当。 这样才能使受者心服, 读者 的获益。” (董秋斯, 1950c: 29)这样的批评方法源是 “既不同 于吹毛求疵的校词, 也不同于但求快意的打击, 必须使认 真工作的人能得到鼓励, 粗制滥造的人受到警戒, 初学者 ” 有了指引, 所有过去的翻译批评的流弊都可以避免了。 在 董秋斯的倡导以及译界同仁的共同努力之下,整个 50 年 代的中国翻译界形成了良好的批评风气。 董秋斯还在他的六条建议中曾强调: 经过一定时期的 努力, 随着全国翻译计划的完成, 我们要完成两件具体的 工作, 写成这样两部大书: 中国翻译史和中国翻译学。 董秋斯在建国初期提出这样的构想是很有预见性的。 此后几十年我国的翻译活动主要就是围绕着这两个任务 展开的,并取得了一定的成绩。如马祖毅 1984 年出版的 《中国翻译简史》 是完成了董秋斯所提出的两大著书任务 《现代翻译理论》 则是完 , 之一, 那么刘宓庆 1990 年出版的 成了董秋斯所说的第二大著书任务。 在现代翻译学的研究 领域里, 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我国的研究成果已跻身于世 (谭载喜, ) 1995 界的先进行列。 在谈到翻译作品本身时, 《论翻译理论的建设》 在 一书 中, 他指出: 我们必须想办法解决翻译书质和量的矛盾, 加 强翻译工作的计划性, 增强领导作用和批评作用。同时他 还指出我们可以借鉴其他国家是如何处理类似问题的, 正 所谓他山之石, 可以攻玉。 诚然, 由于历史局限性, 董秋斯的翻译理论与主张在 一定程度上不是很完善。例如, 虽然他所提出的翻译批评 在当时翻译研究中起到重要作用, 但是这样的翻译批评仅 仅停留在文字表面上的对比研究,从而忽略了其他因素, 因而无法对翻译现象作出较为客观和全面的描述和解释。 对于其建立翻译学的思想, 与西方相比, 则偏重于翻译技 巧层面的讨论。 而这样的 “应用译学” 在翻译理论中占有很 大比重, 但存在很大的局限性。 但是不管怎么样, 在当时的 历史条件下, 翻译理论的提出和指出对建立中国翻译学都 是十分必要的。 四、 结论 综上所述, 董秋斯为我国翻译组织工作以及翻译理论 的建设作出了巨大的贡献。 他在详细研究中国以往翻译理 论的基础之上, 指出过去在翻译理论研究中存在的问题和 缺陷, 并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 指出建设翻译理论的重要 性, 并提出翻译建设短期和长期计划, 为中国翻译理论体 系的建立提供一个总的框架,也为中国翻译理论走出误 区, 走向完善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从而成为传承 中国翻译理论的一代宗师。 参考文献:
[1 ]周仪,罗平.翻译与批评[M ].武汉:湖北教育出版社,1 999: 23- 1 24. 1 [2]董秋斯.略谈翻译工作的缺点[J].翻译通报, 950,(1 ). 1 [3] 董秋斯. 怎样建设翻译界的批评和自我批评 [J]. 翻译通报, 1 950,(4). [4]董秋斯.翻译批评的标准和重点[J].翻译通报, 950,(4). 1 1 [5]董秋斯.论翻译理论的建设[J].翻译通报, 95l,(1 ). [6]罗新璋.翻译论集[M ].北京: 商务印书局, 984. 1 [7]方华文.20 世纪中国翻译史[M ].西安:西北大学出版社.2005.2: 21 5- 21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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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 田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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