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称谓的翻译看文化内容的传播——以《红楼梦》的英译为例_图文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第1 期 

刘泽权

从称谓 的翻译看 文化 内容 的传播 

9  5

分别于 17 、17 9 3 9 7和 18 9 0年出版 了 《 红楼梦》前八十回  的英译共三卷 ( 以下简称霍译) 。其婿 闵费德秉承其志,于 

点,完全忽略了其文化价值。反观西方翻译理论界, 翻译理  论研 究 自古罗马时代起就蓬勃发展 ,先后出现 了圣杰洛姆 
( t eo ,公元前 35年 )的直译与意译 、斯莱尔马赫  S  rme J 9 ( cee r ce,1 1 S hli mahr 8 3年 )的离间与 自然化翻译 、奈达  e

18 96年完成 了后四十回的翻译工作。霍克斯不仅 “ 啄 著  将 中的】 每一字 、每一句都译了出来” C 为了方便广大读    e 2 ) 者阅读,他 “ 还在第一卷书前加上汉语拼音说明和长篇评介 
性的序言,书后附录 ‘ 金陵十二钗’和 ‘ 红楼梦曲’ ,以及第 


( i ,16 年)的形式与动态对等的 Nd 94 a 翻译 、 纽马克 ( e - N w 
mak 9 1 r,18 年)的语义与交际翻译等翻 译技巧。由于这些 

卷的人物表、曹雪芹家谱,封底附小说内容简介”fI , 2    J
的注释 。 与国外这一宏大事业同时进行的, 是中国翻译家杨 

理论与技巧万变不离其宗, 都是围绕着语言的直译与意译这 


在第二卷书后附录有关中国律诗、 牌九、 灯谜等习俗性词语 
宪益与他的英 国籍夫人戴乃迭 ( a y  ag Gl sY n ,以下简称杨  d 氏夫妻) 合译的 10回 《 2 红楼梦》 ( 以下简称杨译) 。至此,   经过中外热心传播 中华文化的人士历 时一个半世纪孜孜不  倦的努力,《 红楼梦》终于以节译与全译并存的多版本 出现 

基本区别而展开,美国翻译家兼理论家韦努蒂 ( eui V n t  ,

19 ) 反殖 民主 义 的立 场 出发 , 95 从 把它 们 分 别 归于 自己的新 

名词 “ 异化”与 “ 归化”翻译这两大对立阵营中。简言之 ,   异化翻译就是按照原文的句法结构和表达方式进行直译 , 归  化译法则是依据译入语的语言表达 习惯对原文进行重新组  合,以使译文符合译入语的语言表达习惯 。很明显的,异化 
翻译的译品由于其语言的 “ 怪癖”而不 易被读者接受,而归 

在国际最通用的语言——英语世界里, 为不同口味、不同目  
的的读者提供了多种阅读选择 。   2 翻译策略与文化传播  . 翻译与文化传播这一课题范围庞大, 非本文所能顾及。  

化翻译的作品由于其行文的流畅和表述 的清晰, 读者读起来 
像是 “ 原文” 。但是,韦努蒂并没有把这两种翻译方法的差 

异局限在语言这一层面上, 而是从文化、政治和意识形态的  高度去认识 他指 出 ()   p t异化翻译是一种 “ 2 0 阻抗式翻译” ,  
其 目的在于 刻 意在 译 入 语文 本 中 “ 译 入 语 的语 言和 文 化价  对

本文只打算根据将要探讨的重点, 就翻译策略的运用与文化 
内容的取 舍之间的关系作一粗浅介绍。 中国有记载的翻译实  践活动可以追朔到公元前 10   0年的周朝,到隋唐时期达到  1

值观施加反我族主义的压力, 具有把读者送到异域的作用”  。 相反地 , 归化翻译就是 “ 按照译入语 的文化价值观对原文进  行我族 中心主义的分解,把原作者带回家” 。尽管韦努 蒂鼓  吹极端异化 的翻译方法, 的归化与异化 的翻译划分,为我  他 们从文化传播 的角度 去审视文学翻译提供 了一个有用 的工  具,本文将依据这一工具对 《 红楼 梦》不同译本就原作中若  干片断中的称谓使用这一文化内容的处理作对 比分析 。  

第一次高潮。 翻译活动 以佛经汉译为主;明末清初达到第二  次高潮。主要是引介西方 的科学知识;到五 ? 四至文革 时期 
达到第三次高潮 。 然而,这些时期的翻译活动,主要以翻译 

外国宗教和文学作品为主, 在对外翻译和介绍我 国的科学文  化成果方面却出现了明显的滞后, 至今好像还没有什么在国 

外造成 巨大影响或大量发行 的译著 ,这不能不说是一个遗 
憾。 相比之 下,由外国汉学家所翻译的中国著作倒是风靡全  球、经久不衰 。以 《 红楼梦》 来说 ,在迄今为止的 1 8种语 

二 、实例分析 与讨论 
《 红楼梦》所涉及的文化现象 ,五花八 门、林林总总,  

言、4 8种版本的 《 红楼梦》译本中,1 3 9 2年由库恩节译的  德语本不仅再版多次 ,而且被作为 “ 母本”翻译成英语、法  语、意大利语、匈牙利语 、荷兰语   ̄9,我们要比较的麦  1) 9 3
氏译 本就 是从 它 “ 译 ”过 来 的。再拿 《 转 红楼 梦》 的英 译本 

本文只能挂一漏万, 从称谓的语用方面选取三个有代表性的 
片断来分析 。分析的重点放在译文对原文文化 内容 的处理  上。 即译者采取 了什么手段来处理原文中的称谓词语及其所 

来说 。 尽管中国许多学者极力推崇 由杨宪益夫妻翻译 、 北京 
外文出版社出版的全译本, 国外大多数学者和读者却赞赏由 

反映的社会文化 内容、 其译文在再现原文的称谓现象方面的  得失、 以及我们作为对外汉语教学和汉外翻译的工作者可 以  
从 中汲 取什 么经 验 和教 训 。  

霍克斯及其女婿阂费德翻译、 英国企鹅出版公司出版的的全 
译本 , 而美籍华人王际真 的节译本也一直畅销不衰 , 12   自 99

年出版以来多次印行 ,并与 15 年扩充再版。这两个事实  98
耐人寻味 :是我们译者的语言和翻译水平比外国译者逊色,  

称谓, 是语言的共性 , 乍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特别值得 
谈 论 的,翻译 中只 要 照 葫芦 画 瓢就 行 了 。 汉 语尤 其 是 古汉  但

还是我们的译者不了解外 国读者的文化素养、 阅读心态与口  
味呢 ?  

语的称谓, 有严格 的使用规定,与不 同的交际对象在不同的 

场合交际,都会有明显 的区别 。假如一个孩子,其父亲是老 
师,而他又碰巧在父亲所教的班上。在英美 国家里 ,这个孩  子在课堂上既可 以像其他学生那样对父亲直呼其名, 也可 以   尊称他为 “ 某某先生” 。在东方尤其是中国,这个孩子必须 

在翻译理论研究方面 , 中国理论家并没有提 出很多系统 
的翻译理论和翻译方法来指导中国的翻译实践 】l 这与  () p  T
中 国悠 久 的翻 译 历 史 、 庞大 的翻 译 研 究 队伍 、巨大 的翻 译市 

场是不相称的。到 目前为止,比较有代表性 的翻译理论 , 或 

像其他学生那样称他为 “ 老师” :即使是在家里,孩子一般 
也不能对父亲直呼其名。这便是文化差别  孙炜  把 

更确切地说是翻译标准, 旧是严复 I9 仍   2年所提出的 “   8 信、
达、雅”三字标准。“ 信”乃译文对原文的忠实度 ,“ 达”乃  译文的可读性 ,“ 雅”则为译文的优美流畅程度 。尽管一百  多年来中国译论界将此标准奉为上 旨, 但是严复在其本人的  翻译实践 中并没有严格遵守这些标准,他翻译的 《 天演论》   不仅有很多改编的地方,还有很多他 自己的 “ 诠释”  ̄ 1  】3) 7。  

《 红楼梦》中各种称谓的使用划分为宗法 、等级、礼仪和情 
感四项原则 。宗法原则决定亲属称谓词的使用, 等级原则制  约社会地位称谓词的选择, 礼仪原则制约敬谦词语的使用,   而情感 原则决定说话人在特定场合如何选择情感词语来表 

达 自己的对听话或所指对象 的爱憎 。本文 围绕称谓的等级、  
宗法与礼仪三原则,从 《 红楼梦》原文中选取三个有代表性 

另外 , 这些所谓的标准, 纯粹是以译文的语言和美学为着眼 

的对话 ( 片断) ,探讨译者如何处理其中的称谓现象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燕山 大学学 ( 报 哲学社会科等 ) 钒t  
1 亲 属称 谓  .

20 钲 06  

fte'b u de s a pn s n  rco sh at . Re mb r  ah r  o n ls  p iesa dp e iu e l s h h me e- igteh n u o fre  p nm e yy u   c g iigme i  n    o o r nerdu o      o r e o nsn   , n h c b r
y u   e v n y b u t, a   o r o , I re   o h d y a   l o r h a e l  o ny sy u   n s   id b t  a   swe l t  

严格说来 , 亲属称谓是用来确立并指称说话人与听话人  之间 自然亲属关系的语言符号。 不过, 汉语中的亲属称谓词  也可用来叙述二者之间并非 自然存在的亲属关系,如领养、   过继、尊敬等关系,而且这种用法 “ 与纯叙述亲属关系的亲  属词的作用是没有本质的区别” 叫  ”  ,“ 不仅可以用作直接  称谓,还可 以作句子 的成分”  ̄f。《   2) 红楼梦》第三十七 回  1 中就有这样一个例子 。 事缘第二十 四回中, 宝玉见到贾府远  房的侄儿贾芸,见他生得斯文 ,就同他开玩笑说:“ 你比先  越发出挑 了,倒像我的儿子。 ”贾琏笑道:“ 好不害臊 1人家  比你大四五岁呢,就替你作儿子了?”谁知贾芸这个 “ 最伶  俐乖觉”的穷家子见好就收,连忙对宝玉说:“ 如若宝叔不  嫌侄儿蠢笨 ,认作儿子 ,就是我 的造化 了。  。 ”  Ⅲ这 回,   贾芸为 了讨好宝玉,弄来 了两盆 白海棠送来, 并竟不顾 自己 
大字不识三斗,还卖弄地附上书信一封 日:   不 肖男芸恭请 

a   i h  o d   o t i g i  v d n eo     i u   b d e c , s n g t   o s me h n   e i e c   fmy p o so e i n e  t n

b tn   p otnt  o l   n  o p rom  n tig fl 1 u  o o p ru i c ud I f d t  ef r a yhn   i . y i i a 
W h nI a , s met   a k t  u c a ef we s n  l t, e  h d   o  i b c , o p r h s   o r  dp a s me l a n  

I u c e e , ta ks oy u atn u n e v n rbesno,   c e d d h n    o v s  f e c , e ea l e ir s t r il  
i  n l   k n  re d   t  e e a  a d n r  d i e i g n f a l ma i g fi n s i y wi s v r l r e e sa  n s en   h g n ag o   u e   fg d n . Ast e o e   y Iu e p ce l    o d n mb ro a e s r     t rd    n x e td y h h a

Cl ea r s   i  e o i, o   aes e is Ie h utd aB  co sawht b g na e f r  p ce ,  x a se   a r

eey os lmen   esme n  n ae    ti dut v r  si e a so to   d p b  tg   a ma gd o an js o t b e  
t  o s I y u wo t ys n o ,r g dy u   na   o  wn wop t. f o , r   i r e a  o s  s u o   h e r r o yr

v r  o , d   ep t  a t o  y su o ! t t  i o  e sn y ok e   f s  u e e  p n Bu  h t sh t o e yr wi h we te  -a , t ey u glde n teg d nwi , Ifa, a rt d y h   o n   isi    a e   l  e r h o a h r l  
n t e a  ere s . Id   o   o s q e t   r s me t  o   o   th i ae b t     o n t n e u n l p e u   c me c y o

a ds ey u i  e o , S   pee t o   i lt r wrte   n  e  o  np r n s OI rsn   u t s et ,   y h   e i tn  
wi   u  e p c , wh l  n c i g my h a   e o e y u  a e t d er s e t h i k o kn    e db fr  o fc . e r  

父亲大人万福金安。男思 自蒙天恩,认于膝下,日夜思一孝 

顺,竞无可孝顺之处 前 因买办花草 , 上托大人金福 , 竞认 

Yo rs n u  o ,Yl , o  i  e s ly   i e i l t o   e. l n n hsk e, a st s ps ea  u f t n h   t yr e  

得许多花儿匠, 并认得许多名园  因忽见有白海棠一种, 不 
可 多得 。故 变尽方法,只弄得两盆。大人若视 男是 亲男一 

Ajk  ‘  ’   e o  ’   ’” ’ 从形式上看, 乔利的译文不够忠实于原文 , 这是因为原 

般,便 留下赏玩 因天气暑热,恐园中姑娘们 不便,故不敢 
面 见  奉 书恭 启 ,并 叩  台安  男 芸跪 书 。[ 1 7  

文书信的格式没有表现出来 : 在原文中, 写信人的信息都用  单独 的字行标示,即信首的 “ 肖男芸”与信尾的 “ 不 男芸跪 
书” ,让读者一看便知道是信 ,这种格式也是一种文化  反  观乔氏的译文 , 不仅汉语书信 的格式不复存在 , 连起码的英 

按古汉语书信 的格式及用词, 此信 “ 似通非通 ,看上去 

异常突梯可笑 

,所以脂砚斋 当初有这样的两段短评 :  

文书信格 式也没有 ,信的功能因此大打折扣 。再看语用称  谓,原文中有 五个 自指 的称谓 “ ,即 “ 你的)儿子” 男” ( ,   四个尊称读信人的称谓,即一个 “ 父亲”与三个 “ 大人”  。
这些称谓词的使用, 代表了汉语中称谓词身兼称呼和句子成  分的特点,反映了中国文化中典型的辈分之分和地位区别。  

直欲喷饭 ,真好新 鲜文字。  

皆千古未有之奇文,初读令人不解,思之则喷饭。  
林 以亮详 细指 出 了此一 “ 文” 文 理不 同之 处 。 说 : 奇 之 他  

‘ ‘ 金安”通常用 于信末,此处一开始和 “ 万福” 并用,  

显得滑稽;“ 天恩”指皇帝的恩典, 用在这里未免太重;‘ 嗯 


在英语 中,如果说话或书信的开头 已经用了适当的称谓词,   便可在接下来 的话语或书信中用人称代词来指代相关的人 。  
但是在汉语中,尤 其是在交际双方地位或辈分相差悬殊的 

孝顺” ,中文没有这种说法 ,和 下面 “ 竞无可孝顺之 处”  
寻’ ,花儿 匠是可以的,‘ 得名 园”变成指名 园的  认

犯重:  

方向,重复的没有道理; ‘ 男是 亲男” 也欠妥,既然开  ‘ 若视
头已经用 了 “ 不肖男”和 “ 父亲大  ’ ,这 岂是可以随便叫 

时,地位或辈分低的一方一定要重 复使用适 当的称谓词语 ,   以表示 自己的礼貌。 根据这一差别来判断乔译是否忠实地再 
现了原文的文化风貌,即译文是归化还是异化 的翻译 , 我们 

的? ‘ 唪书恭启,并叩台 ,恭启和台安是写给普通朋友  安”
的客套话,与上文的 “ 万福金安” 相矛盾 【l 6  】

似乎可以说乔利好象完全保留了汉语称谓的使用特色。 在他 
的译文里我们看到,“o   n “ yu s ”(你的儿子” r o )出现 了五次,  

要指出的是,作者之所 以安排贾芸写这样 一封用字不 
当、情不合、理不通的信 ,旨在描写这个拍马迎奉贫家子那 

等 同于原文 的频率 ;“ 父亲” 不仅 被直译成 “a e”(父  ft r “ h 亲”,还被冠 以修饰语 “ r y “ ) wot ”(值得的” ;原文中的三  h )
个 “ 大人” ,有两个得到了重现,即 “ eealsno”(可  v nrbe e ir “  

让人忍俊不禁又值得 同情的人物性格及作为。此信 , 如同全 
书中所有其他刻画人物性格及行为的对话一样, 是曹雪芹这 


文学巨著成功的主要因素 。 事实上,曹雪芹的小说人物语  言刻画艺术,“ 成了那些期望掌握小说对话语言创作艺术 的  ,“ 现代 [ 海外】许多小说家 ,如张  。这便是原著的 “ 精华”之一,是在对 

敬的长辈” )和 “ r y e ir  (尊敬的长辈” 。尤其是  wot   no' “ hs ’ )
段首的 “  n l l o , Y l”(不孝子芸” 和接近段尾  n i as a u f i  n t n “ )

作家效仿的摹本  于 《 红楼梦》  

的 “ o  o , Y l”(子芸”,更可谓传神的直译 ,把汉  Y u sn t r n “ )
文化中晚辈对 长辈那必恭必敬态度忠 实地再现给 了译文读  者。 此外, 氏也把原文中的几处语用错误成功地转换到译  乔

爱玲、白先勇等, 都把 自己在对话语言创作方面的成就归功  外汉语教学和翻译 中应该重视和强调之处。 但是, 曹雪芹的 

文中,如 “ 天恩” ,即 “ o  ev n  o ny ,“ y u ha e l b u t” 大人若视  r y
男 是 亲 男一般 ” (Iy u wotysno,rgr  u  na , “f o , r   i e ady r s     h e r o o s

良 苦用心 , 尤其是贾芸在此信中对书信格式和亲属称谓词的  
“ 玩弄”和 “ 践踏” ,是否被译者所理解并在译文中得到保存 

y u o v r  n )等。 o r wn e s ” y o  

呢?在 《 红楼梦》的五个译本中,只有三个全译本提供 了此  信 的翻译 , 两个节译本都 “ 理所 当然”地省去 了送海棠这一  情节 。我们先看乔利于一个 多世纪前对这封信的处理:  
Anu fl l o , n rv r n l  q i s b u  i  r y  n i   n Yo , e e e t i u r   o t swo t   i as yn ea h h

乔译的风格 ,基本是异化 的翻译 “ ’   。但是,乔利忠  实 的翻译 并不意味着译 文的成功, 或者说读者就一定能了解  贾芸书信 中文理不通之所在 。 这是因为 , 一般英语读者脑海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第l 期 

刘泽权

从称谓的翻 译看文化 内容的传播 

9  7

中既没有汉语读者所熟知的有关汉语书信格式的概念, 也没  有汉语称谓及其语用的相关知识, 他们对译者所呈现在 自己  面前的东西只能照单全收, 无从对比或判断。 这就造成了译 
文表意功能的失败 , 失败 的主要原因在于翻译所面临的最大 

称呼 ,让读者一看便知是 “ 画蛇添足”的劣作。这样的信 ,  

如果是交给老师修改的习作, 倒还有情可原: 但如果被作者 
恬不知耻地拿来作拍 马或煽情的粉饰 , 那就要贻笑大方了 
因而 , 语 用效 果 上讲 ,霍 克 斯 的这 一着 ,与 曹雪 芹 的原 信  从

矛盾: 一方面 , 译者要尽量忠实地 向译文读者传达原文的字 
内和字外信息,另一方面 , 他又要确保 自己的译品能被读者 

相比,有异曲同工、事半功倍的功效 。这正应 了洪涛  神   对霍译的评价:“ 霍译接近归化法 ,因而使 T eSo  f e h tr o     y t h
So e有洋昧… ” tn ̄ 是译者心灵手巧的表现。  ”

所理解 。 导致乔利失败的另一个原因在于, 他笃信异化的翻  译方法 , 翻译过于中规 中矩,因而拘泥于原文一味死译,缺  乏合理的创造。 比较之下 ,霍克斯大胆突破原文形式的限  制, 根据英文读者所司空见惯的书信格式和书写方式来对原 
信进行创造性的翻译, 因此把贾芸的书信 以全新的面貌呈现 

乔利和霍克斯分别从异化和 归化两个极端 的方面对贾  芸书信进行了处理,杨宪益夫妇是如何对待这一 “ 奇文”的 
呢 ?请看 译文 ;  
Yo   wo t y c i   i  n s n sh s r s e t lg e - r n u u r   h l Ja Yu   e d   i e p c f   r e   h d u

给读者:  
De r ah r a F te,  

t g n   s e  i n befte o desh at n  a p  i sa d wih shs o l a rb u ls e l a dh p i n   h n h
ne SS.  

I a eteHo o rt rs n    mbeDuya dh p   i   v     n u Ope e t h h myHu l  t n  o et s h   i s ua   v smei t   s    at f d o  sila e      eBet f e l , e e  n ey u n y te nh o h h v r ic  o   s ddmeteg e t n n s   e o nz   sy u o   h v   i     ra  d est rc g iemea o rS nI a e h Ki o  
b e  o k n  o  o   e so  h wi g my a p e ito   f e n l o i g f rs mem a   f o n    p r c ai n o   n s

S n eI a   eg o   r n    e o   o r d p e  o , ic   h dt   o d f t et b c mey u   o t ds n     h ou O a

Ih v e nln igd ya dng tope s o u fu dn    a eb e o gn  a n ih t  laey ub t o n o

wa o s o yt h wmyf i pe .R c nl 1 a   t s d t te   ia i ll t y e e t w s n u t wi h   y er e h
p r h s   f o r , a d t a k     o r r a  f e c   h v   u c a eo f we l s n   n s oy u   e t n u n eI a e h t g il  

y u  ra  id e sb t O f  o o p r nt  a  rsne   o r et n n s  u   a n   p ot i h s ee td g k S r u y p

b e  be oma etea q ana c  f n  ad n r  dv s  ena l    k    c u itn e ma yg e e a  i- t h o r sn
i ma yc lb ae   a d n .   i o e e    es e is f i   t n  ee r tdg e s I s v r dar  p c e   wht   r d c r a o e

ie ̄ t a .Ho e e,ta k   o   te dA vc  tl O t s de w v r h n soyu e eme  d i I t r s e 
h v   o   n w e e a  r e y na s   u a eg t ok o s v r l t Nu s r me  loan mb r f a u   e   fmo s o

b g na dat   n iea l df c l   v   c ed d n c  e o i a   e c s rbe i ut h e u c e e     -   n fro d   f y a s i ia

g d n   d n w h o g   i c n a t   a e c me a r s    r a e sa   o t r u h t s o tc sIh v   o   c o s a n h  

q in jst   t Iyucnie     o   nsn i   ur g ut p s f o   s r ay u o   ,pe i   wo o . o d me s r w o -
ae epteef we t  jy s ke h s l r o no. o s e  
As ewe t e sS o 1 l n t r s met n r d ,f r h t a ri Oh t wi o p e u h   l oi t e o   u

vr  r ai  f uu   a o r (uewht) o l eyre V r t o  t c bf we P r  i a e y a mn r l e ny  
v r  t e ob  a , b t sn  v r   a s o s l  h v   o  e l t    eh d y il t u  i ge e me   s i e  a e t u y n p b I g

t wop t o iI o ey uwi ti o mea   a o n dn t os ft h p o   lh n f  s r l na l k ae S o 

fa f iu bn  h  o n   de    eGad n  e o   s r igtey u gl isi t   r e . r d t a n h Ik wt w  t u l e p c,wih n   o  o dh a   o o wihh mbers e t s igy u g o  e -
l .㈣ ( t h  

rfs t k e te o y u ejy n.Ho v ̄ o n o e eo ep mfr o no met u h r wee wi   gt
h   r s n Ho W ah rId dn t i o c l i e s n a h   t ep e e t t e t e   i o l et  a l nP ro   st e k Y u gL d e   eo ti ei   e r d n al t wi gt   e e t o n   a isa   usd   t   r n h Ga e   o   n   t   a ,   o oh h  

关于杨氏夫妇的翻译方法,学术界的观点大相径庭。 刘 

n  o  h n   gv   o v ne c  a dn t s igt ieIc n e in e wi o n
I e i,   ma n  r Ho o r dF t e , n u e  ah r  

仕聪和谷启楠 

认为,“ 从总体看来 ,杨 译 《 红楼梦》  

基本属于 ‘ 义翻译 ’ 语 ,而霍译本基本属于 ‘ 交际翻译 ’” 。 
按韦努蒂的异化、归化翻译定义来区分,这也就是说,杨译 

Yo rDui l n dAfc eS n  u tf l u ya f .t  o ,
JaY n 【1 2 -5 i  u 。  ̄ 1 1   4  2 

属于异化翻译 。霍译属于归化翻译 。何嘉敏  则不 同意这 


结论。她采用奈达的动态对等和本杰 明的直译法  作理论 

霍克斯的译文明显不同于乔 氏的译文 ,表现在两大方 
面。其一, 霍译在行文格式上是一封地地道道的书信,开头 

框架,从文化 内容的翻译角度系统对 比了 《 红楼梦》的五种  英译本对原文前两回中风俗、时岁、文化、艺术 、人名、地 
名的翻译 , 发现 “ 氏的翻译则不如霍克斯般明显,但是仍  杨 何 以看出他们在较大程度是偏向奈达的 [ 动态对等的翻译手  法】 ”   ’ 。就贾芸这封信 的翻译而言 ,通过 以上对于乔氏  和霍氏译文的分析已经可以清楚地界定杨译的性质: 所谓直 

有醒 目的对收信 人的称谓 ,结尾 配以写信人的致意与名字 
… - -

尽管这一结尾方式不伦不类 ,那则属于译者别具匠心的 

创造,我们马上再论。其二,从翻译手法上看,乔利采用彻  底的异化方法, 把原文文理不通的称谓等语用和盘托给英文  读者, 全然不顾读者是否能够领会原作者挖空心思所杜撰的  那封令 人喷饭 “ 奇文”的妙处。霍克斯则反其道而行之,考  虑到读者不谙汉语书信及称谓语用的实际情况, 采用 “ 明显  地偏向”奈达动态对等 ”   即归化的翻译方法,舍弃原文  中令译文读者混淆不堪 的称谓词语, 利用大写小写、 “ 标点、   [ 名词的】单数复数、用字不得体等方法来传达原作不通 的 
效果  ㈣ 。这一归化措施的理论依据很简单:没有多少 

译或异化译法 , 就是像乔利那样尽力保持和再现原文的语言  或表达形式:所谓意译或归化译法,就是像霍克斯那样 ,在 
无法 同时兼顾 原文 的形式与 内容的情 况下 ,舍其形 ,顾其  意。 从语用形式上看, 杨译未能像乔译那样完全再现原文那 

众多而又累赘 的称谓词 , 取而代之的是像霍译那样满篇的人  称代词;从译文的效果上看, 尽管杨 氏夫妻】只顾到原作   
的意思, 虽然没有什么文采和趣味,却也没有什么严重的错 

英文词汇和写作知识的英美人士 ( 以及初学英语的外 国人) ,   写起作文来 , 不但文理不通,甚至错别字连篇,连基本的大 
写小写都区别不清 , 更不用说还有不会写的字 , 如结尾处 的  “ f .e 实为 a et n t,“ A ot r ”( f ci a o e 挚爱的” 。况且,在信末 的  )

误 ,就像一个 中学生的信 ,并不令人好笑” ( ) 由此看    po 6 2 来,杨译并不象我们期待的那样 。译文既符合英文表达习 
惯、通顺易懂 ,又饱含原文语言与文化色彩 。   2 .社会地位称谓 

落款,是不再对收信人进行称 呼的,可是霍克斯却让贾芸 的 
英文信的结尾处又 出现了 “ o o rdF te”(尊父” H nue  a r “ h )的 


社会地位称谓,是表示人的社会地位的称呼,是语言的  种普遍现象。与其他称谓词不 同的是, 社会地位称谓词表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9  8

燕山大学学报 ( 哲学社会科学版)  

20 0 6年 

示的关系是绝对的,不是相对 的。一个人如果是教授,所有  的人都可以这样称呼他。在 《 红楼梦》中,社会地位称谓词 

自己” , 一增 添 可 谓 画龙 点睛 , 母 女 间社会 地 位 的鸿 沟  )这 把

加 以强调和渲染。 在英语中, 赵姨娘此句的人称代词完全可 

的使用频率最高。根据笔者统计,在前十二回中,一共出现 
了2 7个社会地位称谓词,总数达 2 9次 。相对来说 ,亲属  9

以用 y usl “ 自己” ;但译者选择了前者,此举不仅  o r f(你 e )
凸显了赵姨娘有意避讳不礼貌直指 的心里活动, 也与探春有  权使用的 y u (你” o “ )形成鲜明对照 。如果抛开王 氏音译的  负面结果不论, 只丛译文与原文的人 际关系对等的角度来评 

称谓词虽有 3 个,只使用了 16次:敬谦词最多,达 3  1 6 6
个 ,不 过 只有 19例 使 用 情形 。根 据 孙 炜 ” “ 的统 计 , 0    

全书 中使用频率最高的社会 地位称谓词为 “ 老太太 ” 老  、“ 爷” 太太” 奶奶” 爷” 姑娘”等 。汉语中的社会地  、“ 、“ 、“ 、“ 位称谓词使用准则是等级原则,即封建伦理道德 “ 三纲”中 

价他的译文,可以说他不仅达到了高度的对等, 而且从话语 
交 际的总体形式上看, 王译对交际双方社会距离的刻画与原  文相 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的。  

的 “ 君为臣纲” ,具体表现是它的不对称性 :下级或没地位  的人对上级或有地位 的人使用社会地位称谓, 但收到 的往往 
是以自己姓名为称谓甚至是零称谓 。 这一现象可从第五十五 

但是, 像所有采取极端手法翻译的作品一样 , 王译也有  它致命的弱点。《 红楼梦》描写 了 4 0多个人物,每人说话  0 时都要用到称谓 ,这样全书会用到几万次的称 谓。可 以想  像 ,如果译本,即使是节译本 ,都采用音译这种全盘异化 的 
处理方法,再加上众多的人名 、地名、建筑、节日、物品的  音译 , 那将是什么结果 ?它将严重影 响译文的可读性和可欣 

回中探春与母亲赵姨娘的一段对话 中窥豹一斑:   忽见赵姨娘进 来, 李纨探春忙让坐。赵姨娘开 口便说  道:‘ ‘ 这屋里 的人都踩下我 的头去还罢 了。姑娘你也想一想,  

该替我出气才是。 ”一面说, 一面眼泪鼻涕哭起来 探春忙   道:姨娘这话说谁, ‘ 我竞不解。 谁踩姨娘的头?说 出来我替 
姨娘 出气。 ”赵姨娘 道:‘ 【 姑娘现踩我, 我告诉谁 !”探春 听  诡 忙站起来, 说道:‘ 并不敢 。 哦 ”   ’’    
赵姨娘是探春的亲生母亲,按宗法原则, 她对探春讲话  可以直呼其名。但是,按等级原则,赵姨娘为贾政之妾 ,属 

赏性 , 这是因为,读者必须牢记这些怪异的名称,才能领会  译文 的人物关系和意义 。而这样的读者,即使有也不会多,  
他 们 即 使 耐心 读下 去 ,肯定 是 要遭 罪 的 。长此 以往 ,最后 遭 

罪 的是谁呢?不是别人,是译者,是译文 !与王译完全的异  化 处理相反, 霍克斯采用 了彻头彻尾 的归化手法来翻译赵姨 
娘 与 探 春 的对 话 :  
T e n x   i g t a  a p n d wa  h tAu tZ a   a   h   e t h n  h t p e e   s ta   n  h o c me t h

于奴才,而贾政的正妻王夫人才是女儿探春的嫡母 , 以赵  所 姨娘 的社会地位 比女儿探春 的低, 近乎主仆关系。 这里我们 
看到,赵姨娘在对探春说话时,很守分地按 “ 君臣”等级原  则的礼仪称探春为 “ 姑娘” 。而探春也毫不客气,顺理成章 

sakn   .L  a   dT -h nivtdh r ob  etd u  tligi n i na   a c u  n i  e   es ae ,b t W n n e t
Au t h owa     omo df r o i   r l n r s n   a   s nn   o     le p ei a i . Z i o p t mi e   ‘ e o ei   i f mi   a lso   , s e s i ,a - Ev r n   t s a l t mp e   n me ’ h   ad d   y nh   yr

地称母亲为 “ 姨娘” 。不仅如此,她还在接下来的对话中以 
主子 的身份指责赵姨娘 , 封建等级观念在她们母女间短短的  对话 中表现得淋漓尽致 。 那么 , 译者们是否能把握原 文那奇 

d e s gh refoT nc u . ‘ nt o   ikta o  te s r si  e slt a -h n Do ’y ut n   t ua  at n   h h y l  
m ih  t k u   rme ’ g t i   p f   ?  sc o S eb g nc i gme sl , h  b n a t i u es e ig h   e a  r n   s i t ea u d n  s r  e m n   y y mo t t o  s o c mea mu hfo h r o ti   s r m h r y s c r m e n s l a fo r s e  e. e   ‘ h W oaey uc mp an n  b u ? s i  a -h . ‘ r -     o  o r li i ga o t ’ adT c u n n I e   

特 的文化色彩并将它们传达给读者呢?以下是 四种译本的 
不同表述。 在两个节译本中, 麦克休姐妹的译本省略了这一 

情节 , 倒是王际真译出了这一矛盾交锋 的场面 , 所以我们先 
睹为快:  


a l   o ’ u d r tn   o .W h ’ b e   a l g o   o ?I   l d nt n e a d y u y   s oS e n t mp i   n y u f   r n y u wo l  l me eh p   mi h   ea l  o   u d t l .p r a sI g t   b et “t k u " f r e    b o si   p o   c
yo ’ u.  

Ch o Yi in   a     n  a d i     is ts e   n , a   - a g c me i a d s i   ad s a if d t e  n n n i o

" v r o ei ta l go    e d  h u dt i kt a   ? i E e y n     mp i  n my h a .I o l   n   t sr n s h h Ku n ?  

‘ u h v ,f ra sa t s i   n   a . ‘ h t o s ' Yo   a e o     tr, a d Au t ’ Zh o T a  e nt d   l a emea y n  ot r   , d e   ? e v     n o et   n t u o o si ’ t  T n c u e p dt  e f e : a — h nla e o h r e t  
‘ s o ln t r a o ta l g o   o . I h u d ’d e m  f r mp i  n y u ’㈣ ‘     n   ’  

a ga la t u dsa du o me” S eb g nt r ss e n  t es wo l tn pfr . h  e a ocya h  
wa  p a i g  ss e k n .

Q et pig si.‘ h a ae   a l o  i i u sS r 。 a   n d 州 oh s rd o rmpe nY— — d tt   n 
a gSh a ?W ha  o s — i n   a ?T l mea d lwil o n ‘ ed   t e   n a g me n e l  n    l d   d Yi    
wh t  al o v n ia ey u” a  c l t   id c t  o . I     ‘t s — in   e s l ” Ch oYi in  a d  '   I i Ku n a g h r ef , a   — a gs i. n

如果说王 氏对原文中标志对话基调的称谓词的异化翻  译 在一定程度 上牺牲 了译文的可读性 , 那么霍 氏在此所进行  的归化处理, 则把原文中区分对话双方社会地位差异 的标志 

Q etpigt d p n si ' adeY-i geet   usSr s o u ad a ,‘ tos i a rf o n o d Wh nn r?
I e e de me f on   c hn ” 口 ( J nvr r a do d igs hatig  p   u 】2  

语汇过滤殆尽 , 所剩 的只是八个没有 多少语义和情感色彩的 
人称代词 y u (你 ” 。读者在此所能体会到 的只是类似母  o “ ) 女吵架的对话 , 而不是原文的阶级与思想意识的冲突, 无法 
领 略 中华 文化 与传 统道 德 的精 髓 。 于王 译 与 霍译 这 两种 极  介

尽管是节译本, 王氏以短小精悍 的笔触完整地译 出了对  话的两个回合。 显而易见 , 他的译文最突 出特点就是极端异 
化手法的运用,具体表现在两个方面 。 首先,他用拼音法直  接翻译文中的所有称谓 。 事实上, 氏是五本英译本 中唯一  王

端翻译之间的是杨 氏与乔氏的译本。我们先看杨译 :  
S d e l   o c b n   h ob r tn u d n y C n u i e a   u s  .L   a  n   a — h n Z i i na dT c u   W n

始终坚持这一异化译法的译者0 其次,王_ 。 氏只用了一个第  
二人称代词 y u来处理原文的社会地位称谓词,其余均为  o 直接转换。并且,他还在探春的辩解中增加了一个称 谓词 ,   以强调探春那等级分明的主人身份 。 此外, 了表达 原文文  为

a  n eak dh rob  e td t c  se   e   esae . o t  
‘ e o ei  i h u e a l s nmyh a . s eso — Ev r n   t s o s   mp e      e d ’ h  t r  y nh   r t o me . ‘ s o l  i ky u a  a t d I h u dt n  o  te s,mis h u d a e   h l s ,s o l   k     d ! t my s e ’ i  

S eb g n t  o   n   i e  s h   ss e k n . h   e a   s b a d s v l   ewa  p a i g  o n as ‘ h m r   o  c u i g W o a ey ua c sn .ma a ’ a k dT n c u . ‘ d m? s e   a — h n I  

化 中那种等级森严、剥夺人情 的社会现实, 氏巧妙地在赵  王
姨娘的第二回合话语 中增添 了必要的人称代词 hre “ esl 她  f(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第1 期 
me '  k   o r i e ’ ,i l a ey u   d . lt s  

刘泽权

从称谓 的翻译看文化内容的传播 

9  9

d nt n esa d o ’u d rtn .W h ’ta l go  o rh a ?I y u1tl   oSrmp i  ny u e d f o ’  l   n 1e  

从形式上看,乔译是四个译本中最长的;从 内容上看 ,  
乔氏在译文 中用了三个称谓词,分别为 myc i (我的孩   hl “ d
子 ” 、Mr C a (赵 女士 ” 和 y u gl y (小 姐” ,但  ) s ho “   ) on  d “ a )

‘ o ’   eo e- Owh m a   c mp an t ?  Y ur t   n S   o c n I o li   ’ eh   o T nc u k ty y ̄ o r t t ‘wo l t ae’ a - n[ti n 3 t p o s 1 uc d r. h q ] s e, h'   懈  )  

这是不是说乔译就取得了比杨译更高 的人际对等呢?细看 
之下,乔译 的称谓词使用也是经不起推敲的。首先,我们发  现赵姨娘说话不仅 “ 没大没小” ,而且 “ 不知天高地厚” ,大 

在杨 氏简洁的译文中, 赵姨娘与探春的社会地位差异以 
及她们之间的距离在他们的对话中得到了一定程度 的反映,   具体体现在各 自所用 的一个称谓词上 , 即赵姨娘的 mi (小  s “ s 姐” )和探春 的 maa (夫人” 太太” ,因此可以说杨译  dm “ 、“ )

言不惭地称探春为 my hl,不知她是要拉关系呢,还是要   i c d
教训人,让读者莫名其妙 。其次,乔译 也犯 了语用戒忌,把  称谓词全部后置 ,变 成了通俗 、 自然的英语 表达 方式 。不 

取得了一定的对等。 并且与王译相 比, 这两个称谓词所表达 
的意义也更容易为读者所领会。但是,如果仔细推敲,会发  现杨译有着明显的归化倾 向,也存在着严重的语用缺陷。 其 

过, 乔译的后两个称谓词所表达的意义不仅 比王译 的音译来 
得更加清楚 明白, 比杨译的选词恰当。 也 纵观乔氏的五十六  回译本, 不难发现他对称谓词的翻译和使用是相当系统和前 

归化倾 向表现在两个方面 , 一是杨 氏只译出了原文五个称谓  词中的两个,这是不足的。事实上,中国式礼貌的最明显标 
志就是称谓词的重复使用 ,既用来称 呼,又充当句子成分。  

后一致的。 拿乔译的女性称谓词为例 , dme和 l y(夫  maa a “ d
人” 太太”,主要用于 “ 、“ ) 太太 ”和 “ 奶奶”身上,mirs s es t  
主要 用 于 “ 奶奶 ” 身上 , y u gld o   y和 mi 为 “ 娘” 的  n a s s 姑

而杨译不仅省掉了大部分称谓词 , 而且用归化的方法把仅有  的两个称谓词都置于句子的末尾,使之成为英文中典型的  “ 回想”式表达。这种处理方法严重违背汉语称谓词的使用  规则, 其结果是不严肃的称呼, 读起来有如幽默的嘲弄或调  侃。 这也是杨氏称谓词的语用缺陷。二是杨译中所用的 ma -   dm 一词 , a 既不符合赵姨娘 的奴才身份, 也与探春所用称谓 
的原意相左 一般的英语词典会很明确地告诉我们 , dm  maa
多用 作对 妇女 的 尊称 ,因此 , 它在 此 肯定 不符 合 赵姨 娘 的地 

专利,而 “ s 则用在 “ Mr” 周大娘” 周瑞家 的”等高一级  、“
奴才 身 上 。  

3 .礼仪称谓 

礼貌是一种社会文化现象 ,礼貌称谓也是语言的共性。  
但是汉语中存在一种 “ 富有中国文化特色的礼貌现象”2 lf [() 2p   ]  5

即贬己尊人。 这一礼貌观念 “ 在一定程度上 已经在中国人心 目   中被教化 [ 成道德范畴的观念】了”㈣删  。按照顾 日国 ¨ ”   
的观点,现代汉语礼貌语言具有 两层意义 ,“ 一是在内容上 

位 。再者 ,探春之所 以用 “ 姨娘”来指称 自己的母亲,并且 

反复使用,与其说是出于对赵姨娘的尊敬或抬举, 不如说是  对她的蔑视、 对双方身份与地位差异的强调, 是在向她母亲 
作直接和正面的提醒。 这种理解可从原著第二十七回探春与  宝玉的对话中得到证明:当宝玉告诉探春,说赵姨娘因为探 

礼貌,二是在表达方式上礼貌” 。他指 出,汉语礼貌用语可 
归结为 四大原则,即贬 己尊人准则、称 呼准 则、文雅准则 

和求 同准则 。 己尊人准则体现了汉语 敬谦词使用的对称  贬 或一致性: 即尊人必须贬 己  l 。并且, 这一原则不仅    (
用于 “ 尊人贬己” ,它还延伸到指谓与交际双方相关的其他 

春给宝玉做 了鞋子、 没给 自己的亲弟弟贾环做而抱怨时, 探 
春理直气壮地说:“ 我只管认得老爷、太太两个人 ,别人我 


人 、事物、甚至行为,如家庭成 员、亲属、住所 、观点、作  品等等  。顾日国关于礼貌语言具有两层意义的观点,   对我们的教学和翻译实践有着重要的指导意义: 它把礼貌现 
象和礼貌用语区别开来 , 以便我们在教学和翻译实践中将二 

概不管。 她所说的老爷、太太 ,就是贾政和王夫人,这  ” 具有中西合壁的理想翻译搭档之称的杨宪益夫妻, 他们  的译文 尚且经不起推敲, 那么乔利这位单枪匹马的洋翻译的 

句话可谓探春对 自己与生母划清界限的宣言。  

者区别对待。 如果说礼貌现象是世界所有语言和文化中普遍 
存在的共性,那么礼貌语用则是随具体语言而千差万别的。  

译文又如何呢?  


Bu  ne p c e l   r  a   ne e   e h l L   n t u x e t dy M sCh o e tr d t   a1 h . iWa  

在教学和翻译中,如果说礼貌现象容易传递, 那么礼貌用语 
则是令人头痛甚至吃力不讨好的荆棘或陷阱。 从这一观点出  发 , 日国的礼貌语用准 则对于在对外汉语教学和汉外翻译  顾

a d T a   ’n s e d l  r s e   e     e t n   ’ Chu  p e i p e s dh r oas a . n y t   M r  a   e   r k   esln e ‘ l ei mae   f e e s Ch ot nb o e h  i c . '     h t e Alt n ts t s   h oh r o   a e t mp e     n e   e l s e s i ," u   e e   o msh v  r a ld me u d rh e , ” h   ad b tn v r

实践中具体描述汉语 中各种礼貌用语 , 也有着巨大的理论意 
义和操作价值 。在 《 红楼梦》前十二回中,贬己尊人词语的  使用达 3 8个,是四个称谓原则中出现最多的。如下是第一 

mid Y t myci ,js p n e  ii o l  i ta y u n! e ,  hl ut o dL t s n f r t o  d      y a     h
s o l  k     at’ h u d t emy p r ’ a .   W h l  e t ai gh r re a c s e  y sg t it e   i v n i t   e  i v n e ,h r e   o   s,h r e l n g e mo

回中甄士隐于中秋之夜邀贾雨村到书房小饮 , 在得知雨村因  无行囊路费而无法赴京城赶考时 l慨激昂的一段话 : 康   士隐不待 [ 雨村】 说完,便道 :“ 兄何不早 言!愚0 每  有此意,但每遇兄时,兄并未谈及,愚故未敢唐 突。今既及  此 ,愚虽不才,‘ 义利’二字却还识得 。且喜明岁正当大比,  

n s  trd n ds eb g    o . o ewaee ,a     e a t s b  h n o
" o wh m r  u al d n   r  h o. T’   ’n h s  T   o a ey   l ig M sC a  ̄ o u ' a Chu  a - n

ty iq i d ‘ a ’ral  k  u  a  ur r iga. i   ur . ‘c nt e l ma eo t l n e I   y wh t o y ’ di n  t e v  
h W ota l s o n e o t p a u a dI l k   py u   r mp e y uu d rf o ?S e ko t n ' t eu o r la

c d e s’ u g l. ’  

兄宜作速入都,春闱一战,方不负兄之所学也。其盘费 馀 
事,弟 自 代为处置,亦不枉兄之谬识矣。 I … ’ ”I       甄士隐短短几句话,连续用 了六个 “ 兄”来指称对方 ,  
三个 自谦的 “ 愚”和一个 “ 弟”来指谓 自己。这便是中国式 

‘ o ’   o ta l g me d wny u s l y u gl d , ' ur n w  mp i     o   o ef o n   y' Y e r n r , a ’  
M r  a   b ev d ' dt  o c n I oa dt l myg iv   s Ch oo s r e .‘ An   wh m a   g  n   l  re ? o   e 
a e.  nc ' P '

Ta  h n a  eewod,u p du  i  l ry ‘ ’ C ’ , t s  rs jm e  wt aa i .‘ n u h t p h ct I  
n v r udpeu t d n ys c hig' h poetd 【 P  e e wo l rs me o oa   ht n , e rtse  ‘。  u ’s  ’

礼貌尊人贬 己的最好体现 ,使士隐那知书达理、温文尔雅 、  
乐于助人的性格跃然纸上 。完整通顺地翻译这段话 中的称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l0 O 

燕 山大学学报 ( 哲学 社会科学版)  

20 0 6笠 

谓,是我们检验译者忠实再现中国式礼貌的一个标准 。 这里  我们幸运地得到五位译者的翻译 ,霍 克斯的译文为:  
c h  int o  a   i eo e ’ s i h- i  tru t W ydd ’y us yt s fr? adS i ni er p-   h b y n  

n w,Ilc , Ia mi i r r   u l c t n u   n t e t   o  a k   d t t a y q ai a i ,b to    wo ,l e i f o h

sbeto fedysit dpcna u jcs fr n l  r a eu i yme s hv , ee-   i pi n r n a ,I e nv   a r

te s,sme xc le Moevr I e i   a nx e    h l s o   p ec. r e,   j c t t e t a i e e l o ro e   h yr s
js tesao  r etena ea nt n ndy uso l ut  esnf     i il xmi i ,a  o   ud   h o t rn   h ao h  
satfrt ecptlwi   l d s ac ;a d i  et p sn x  tr     a i   t al e p th n   t  f o  e t o h a h   nh i

ig i [ucn.‘hv  n  ne      m ti   o t n   m Y -u ] l a eo g td o os ehn a u  h   l wa t d o gb
mi.b to  lteo c s n   a eme  o  rvo l,te s u nalh   ca i sI v   t u pe ius h     o h y y

cn e a o a ee  to n    isbet ad  ae ’ o vr t n s v r o  u dt t s ujc n  h vn   si h n g r oh   . I t
l e ob o c to fa o o e dn o . e1n w wek o i dt ra hifr er f f n igy u W l o k . n w 
wh r e ewea .I nn t e y ce e ma .b t t e s I o  r e r a o  av r   lv r n u   la t k w  a n

sr g y uw l b  ari   e r e b bet d  s c  p n , o   i, ycr n t   i , e l o o ut e i l y gh p z a    j i
t   e p o c e c   o   a   o s  f o t   r f i n y y u c n b a to .Asrg r st eta el g h i  e ad    rv ln   h i e p n e   d e t e  e . e r v so  f v r t i gn c s . x e ss n t o a    h r tms t   o iino e e yh n  e e s  h i h p

h i h t n od t erg t i gt owh nI e t h e   ei s .Lu k l,ten x Tr n i l ci h y e t i na  e

ayfr o ymyo  ef la ann t e d r u a r y u   r o y ub wns lwi g i o  n e n g ty o l r o r
me n a q an a c   t   a  c u i t ewi me” n h   ’  

i o l fw mo ts h a .Yo s nya e n aed h umu t ot hec ptl to t s g ot a i wi u  a h d ly ea .A p n  x miaintimp   lma ey u fe  a  s r g e a n t  r i o u hwi  k   o  e l t l h t
a l o r t d i gh s e nwo t   ie  h l t k   ae o a l l y u   u y n   a   e   rhwh l .I a la ec r  f l   s b s    

乔译比霍译更加归化, 乔译一 口气用了七个第一人称代  词 “ 、六个第二人称代词 “ 。此外,乔译显得絮絮叨  我” 你”

y u e p n e .I it e e sr tr  al k or o  ̄in - o x e ss ts lateunI rma ef y u r h   c r e d 
si . 【 ㈣   hp’ 1 7 】

叨,有损于对士隐这一侠义但悲剧人物的性格描写。不过,  
乔译 的结尾处用 y u  a  q anac or n a u it e再现 了原文 “ me c n 兄之  谬 识”的意义,算是它稍胜于霍译和杨译之一处。五个译文 

霍克斯对此段话 的翻译 , 沿用了他一贯的归化译法,原  文中的十个称谓词, 到了他的笔下全变成了第一与第二人称 
的代词: 自己的三个 “ 指 愚”和一个 “ 弟”成了 “” (我”, I “ )   指对方的六个 “ 兄”分别被译为 y u和 y u (你 的” 。他  o o “ r )

中最忠实地再现这段话中的文化现象的当推麦译 :  
‘ h  a    r yb oh r o p k no t i s o e?  州 yh s mywo t  r te  t o e  f s o n r" h n s h  

hs[ucns otnerpe  i l i Y —a ’ 】h sit utd uc y av  e  i i     r q k .呵h e entn n b hkg
o t i ma e  r o   mep s,b t   intr s my ef ob - f s t r   met  a t u  d d ' u t s l t  r   h   o f s i I   t   o a h i No c t . w, h we e ,I a o v r   nma eu f rls t .T u .I c k  p o ot i me r e   a ln t   i h y e u ae   n ;n v r e e sIk o wh ti n   o   h g l  d c td ma a e e t l s   h n w  a  s  

还根据英语句法的需要 , 增加了相应 的指代词语,以使译文  符合英语的表达 习惯,这就是为什么指 自己的 I比原文的 
“ 愚”和 “ 弟”的数量增加了一倍 。当然,尽管读者读起此 

段话会轻易地弄清士隐的所指, 他们永远无法知道译者 已将  原文中自谦与尊他的礼貌用语过滤殆尽 。 这便是通顺 的霍译  本要付 出的文化代价 。 刚才极端异化的王际真是如何处理这 
里的礼貌用语的呢 ?  

se yb t e nfin s e ml e e   e d .Ne tp n ,at  nitr a fhe   w r x  r g fe a   ev l tre si r n o
y as a S t  x mi ai n i t   e h l  g i . M y wo ty e ,   t e e a n t  s o b   ed a an r a o     rh   b oh r r t e   s o   oa c u t is i o p r mi   d h   s  mu t n n   c o n   s   s p o t t a   e mu t   m h t   t yn

h rfr e  u  rte cpt   ss o   p sil n o d r teeoe sto t o h  a i la o n a  o sbei  re  f a s h r op o ehs bli .I al e t  o t t ei m y teet rv   i a it s  h lb a  ec s fh   u e     ie s   rh o o a d o  v r tig es  a sn c say n   fe eyhn   l t ti  e es r.M y wo tyb te  eh   r   rh r h o
s a l tla t o   a es u n e d h sfin s i     an u o   h l a  s  t v  q a d r   i re d h p i v i  p n   e n h e   n a   n rh   e o . 【 。 nu wo t y p r n” 2   s 4 】

‘ yhv  o  o  o e f ib fr? se  hh     ae un t p kno  s eoe 'akdS i— wh y s h t 
yn I a eotnto g t f imatr u a e o rs me   i ."  v  fe   u h  t s t   t v   t e u d h h oh   eb h n p
t  p a   fi h   er p l a   x o s e o   .T eM to o i n E a ia in   cc mi gu   k t t m n t sa   o n   p o r

n x e ,a dy umu t ot  eCa i loe ecs  o   l e t a n  o   s    t   pt    x riey u t — yr g oh at r a  e t.I h lc n ie    ra o o ri o   lalw      ns   al o sd rt ge t n u   y uwi l s   ia h f l o met o
tk   a eo  o   a e l ge p n e ’ a ec r  fy u t v l  x e s s’ r r n i   ‘、    “

麦译 的成功之处在于 , 它将士隐的六个尊称 “ 兄”用三  个特别的称谓词组 m   r ybo e “ ywot  rt r(尊兄弟” h h )表达出 

由于是节译本 ,王译省略了原文 中 “ 今既及此 ,愚虽不  才 ,‘ ’二字却还识得。 义利 ”一句 。在他 的译文中我们仿佛 
看到了霍译风格的重现, 满篇没有一个称谓词语,全是人称  代词 I me o 、 、y u和 y u,丝毫没有王译对社会地位和亲属  or

来, 并辅之 以第三人称代词 h 和 hs 而不是直接的第二人  e i, 称代词 y u和 y u,以突 出原文特别的称谓习俗 。由于英  o o r
语 中 bo e rt r一词严格地用于一娘同胞的兄弟或神职人员, h  

其在这里的特别组合与使用便准确无误地向读者传达 了中  国称谓文化的异 国情调。 遗憾的是 , 尽管麦 氏姐妹译文最后  加上 了一个 自谦 的短语 a u w r ypro “ n n ot e n(一个不值得结  h s
识的人” )来表达士隐谦逊的 “ 谬识”之意,她们总体上没 

称谓词的完全异化翻译的风格, 这不能不说是一大损 失, 是 
译者翻译手法不一致的表现  与这两个归化译法一脉相承的  还有杨译和乔译:  
d d ’ o   ys  e o e ’i tr o e   hh y n r e int us   b f r ? n e p s dS i - i.“ V     y a o

能译出士隐用于 自指称谓的文化 内涵, 丧失了中国式礼貌称  谓的对称性特点, 使读者无法领略汉语言文化中尊人贬 己现 
象 的全貌。  

o c   n ee  b u  i.b t ic  o   e e  n o e     R nwo d rda o ths u n ey un v rme t n d i I t s i t 

dd 'ieo rah e ujc f a’h wti s r, uls in      oc     bet t t    n  c d l   t k tb l h t s .I h s o h g a   a
I m te s I n w wh t u oafin .L c i heM er -   a lat k o a a’ et  r d u kl sd e yt t   o p la oi nExmia o sa  o n pn x y a.Yo t a n t n r c migu e t e i e r umu t oa  s   s g fs sy u cn t  ec ptla d p v   o  e rig i  e ata  o  a  o t  a i     r ey u lann  n t   h a n o r h
S r gT s.I h l c u t t  r i g     k   aeo t et v l p i   e t   a l o n     p i l et t ec r  f   a e - n s   ia v e o a h r   l g e p n e   d o e  u i e sf r o i  x e s s n n a  t r s s    u” ‘ ‘   h b n o y    ’ S i- i  a eh m  ot    o c u e W h   i  o   o   h h y ng v   i n   me oc n l d .‘ yd dy un t i t

三 、结 语 
本文通过 《 红楼梦》中三个称 谓使用的片段及其不同英  译例证的分析, 一方面说明了在汉语交际正确地运用称谓词  对于恰当地表达交际双方的社会地位和社会关系的重要性,  
另一方面也展示 了五位译 者应用不 同的翻译 手法所译 出的 

s e  b u  i s o e? eitr o e   t  at. “ h v   p a a o tt s o n r 'h   ep s dwi h se I a e k h   n h  
l n  n e t i e   i u p c o ; b t s o g e tr n d t ss s ii n a h u   ,wh n v r   t o , a e e e   me   u  I y h sc n e t   s n v r b o c e ,I dd n tp e u   o t i  o v r ai n wa   e e   r a h d   i   o  r s me t   s o ma e my efo co s k   s l f iu .Bu     c   e t es t  f f i i ti s h b     t eo a a r fu h a s


作 品在再现原文称谓文化方面的得失。总的说来 , 没有一个 
译本能够在确保译文通顺易懂的前提下, 完整地将原文中的 

js ut  

文化现象保 留下来。霍 氏的翻译,是地地道道的归化产 品,   语言通顺易懂,人物指代清楚明白,让人读来朗朗上 口,可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第1 期 

刘泽权

从称谓 的翻译看文  ⑤ 

是原文 中特有的语言表达习惯和奇特 的文化色彩却荡然无  存, 读者丝毫无法体会 中国封建社会的礼仪道德模式。 反观  王译,一会儿采用纯异化的手法来处理原文的称谓用语 , 一  会儿又走 向归化的极端。 尽管他的异化处理基本保留了原文 

的语言表达方式和文化特色 , 但满篇奇异 的音译称谓使得译 
文晦涩难懂 ,会令读者望而却步。乔利的翻译也是如此 ,一  会儿异化,一会儿归化 。在异化方面,他并不是像王译那样  拘泥于原文一味地死译,而是创造性地发挥了异化的长处,  

使译文在可读性和文化性上获得 了 最大程度的成功。 倒是他  的归化, 完全没有霍译那种 自 然流畅的美感 。 麦克休姐妹的 
翻译, 主要依据异化手法 , 在再现原文文化方面也取得了一  定效果 , 但没能全面保 留中华语用文化的全貌。 而杨宪益夫  妻的翻译,归化倾向较强,既失去 了原文许多的特色,也不  如霍译那样得心应手。 难怪何嘉敏在评价五个译本时说: 读  “ 了五位译者的译本,笔者印象最深的是裘里 【 乔利】与霍克  思【 霍克斯】 的译本 。 或许是因为他们 的翻译技巧太极端了,   能够 明显地看出他们 的翻译技巧是分别偏向班雅 明 【 本杰  明】 和奈达的,所以印象较深。其他介于班雅 明和奈达理论  的译者,他们的译文读起来就显得平平无奇。 I ’  , 从理想的角度来说,如果我们能把王氏和乔氏的异化手  【  l 】



法结 来作 合起 适当的 变通, 挥异 译的 发 化翻 长处, 免其   避 极
端的做法, 然后再辅之以霍氏归化翻译的精华, 就完全可以为  国外读者奉献出让他们在语言上喜闻乐见、 在文化上心旷神怡 
的文学作品。  

:  : :
~  r1 4 

纵观这五个译本的译者, 他们都是精通汉、英双语的大 

家,有的终身孜孜不倦地从事汉语教学与研究和汉英翻译,  
有的则是终生以汉外、外汉翻译为己任,既有中国人,也有  外国汉学家 。 他们的译本可以说是汉英文化交流的历史沉淀  与浓缩 , 他们在 向广大英语读者介绍 《 红楼梦》这部文学作  品、 再现其中蕴涵 的中国文化方面的得失, 以作为我们对  可

【  5 】



 

r  ”

外汉语教学和汉外翻译 的一面镜子, 让我们从中汲取经验和  教训,以 提高我们教学和翻译的文化佰播质量。  
【】 8  

注释:  
① 如果某一著作分为若干卷并与 同年 出版,则用数字 l 2 或 代  表引文所在的卷号, 卷号后的数字为引文所在 的页码。 下同   ② 译为 《 石头的故事》 乃霍克斯为 《 , 红楼梦》 英译本所定的书名。   ③ 本杰 明 ( lr ej i,l9 -9 O Wa e B na n 82 l4 )为德国犹太哲学家 , t m  

“ 崇尚斯莱尔马赫的离 间翻译方法”( iead oe an Ktln  lr n, t  P tm  
19 : 2 ) 9 8 4 4 。著有 《 译的任 务》一文,认为翻译是原作 的 翻   后生,是作品的生命得 以延续 的一种形式。   ④ “ u s vi ” 是王 氏对探春名字的意译。按:霍氏对 《 Qe r ̄ t n S 红  楼梦》中人名的翻译。采用 了两种方法:所有主人的姓名用  

音译 , 并且采用标准的汉语拼音 。 所有佣人的姓名则用意译 。   杨氏和乔 氏则用威妥玛式拼法来翻译所有人物 的姓名。只是 
杨 氏所用的威 式拼法并非标准的拼法 。其 中的 “ 、“ … …  等注音标志被省略。王 氏和麦 氏采用了另一种处理手法。他 

们把 男性人物的名字音译 ,把女性人物的名字意译 。林 以亮 
( 7 :5 1 6 )指 出,人名意译 “ 9 是一个极聪明的措施” 好逑  。《 传》 的英译者戴维斯也指 出,人名的意译 ,其好处在于赋予  人名以意义,“ 以免读者摸不着头绪,避免不必要 、不好看且  更难听的外 国名字”( s   en o peet g e l i , n   “  m fs f r n n   r e t ad aa l  v i p p xy
a odn    n e e sr  l piaino U lo iga dWos 一 v iigt u n c sa ymut l to  fi—o kn  n   re  he i c

【5  I】

【】 l  6 【】 l  7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12 0 
P n ui . e g n 

燕 山大学学报 ( 学社会科 学版) 哲  
Ne Yo k wa n , 1 5 . w  r :T y e 9 8 

20 0 6矩 

So y fteS o e b   oXu —i ndGa   Ham o d wot   tr o    t n , yCa   eqna   oE+ r n s r h h:

[ 】 顾日国. 2 2 礼貌 、语用 与文化 [ . J 外语教学与研究 ,19, 】 92  
f) 1 - 7  4: 0l 。

[8 洪涛.《 1] 红楼梦》 英译与东西方语言 、文化 【. J 红楼梦学  J
刊 ,20 ,() 9 —0 . 0 1 4:2 13 6  

【3 G , u g o P lees hn meai  dm hn s ’ 2 】 u Y eu .‘oin s  e o n  mo e C iee , t p n  
J u a  f a m ai s 1 9 . o m l Pr g t . 9 0  o c

【9 a g 1 】Y n ,Hs ny  dGa y  ag 9 88 (a s   em  i —i   ld s n .1 7 —0 f n. Dra e a n Y )A o e  nin,b  a  eqn (s oHse —hn a d f dMa s s yC oXu —i T    O hc  ) n  R o a i
Ka   o e n :F r i n La ua e   r s . o Ng .P ki g o eg   ng g sP e s 

(1 2  Mc uh Fo nen aeMc uh (as 1 e r m  4 H g, lr c  d sbl H g.tn. ’  e e a I   r ) hD a
o teRe   a e :A  ieeNo e fh   ryChngP ro . fh   dCh mb r Chn s  v l teEal  i  e d  o i

f 】 刘士聪, 2 O 谷启楠. 《 论 红楼梦》 文化 内容的翻译 [.中国 J ]  
翻译,1 9 。 1:1—9  9 7 () 61 .

Ne Yok P n h o . n l hv rinb s dOlh   r n   w  r : a tc n E gi   es  ae  i e s o   Gema t
v rin De  a m  e o nKa me, ta s n   d pe   eso , rTru d rr ̄e   m r r n .a d a a td
fo t e Ch n s   y F a z Ku n.1 58  r m    i e e b   r n   h h 9 .

[1 Wag C i hr ( atn   s D e   t  e  hm e   2 】 n , h c e . d p ad r . r m o h R dC a b r — t a   t ) a fe n a ,
b  oX eqn (s oHse— hi)adGa  ( oOu  y  u 。i "’   OhC ’ n   oE Ka  ) Ca Ia n

T r s f d r s n   i e ec l r      a sain l e s e t e em     d e sa dCh n s  u t ei at n lto a  rp c i : o a u n r p v  
W i  e e e c     eE g ihv ri n   f t r fr n et t   n l   e so so   n   uM e g h oh s Ho gLo   n  
LI Zeq a   U  —u n

( ol e f o e n a g a e,Ynh nU iest,Qih a g a ,Hee,0 6 0 ,C ia  C lg   F ri   n ug s a sa  nv ri e o gL y nundo bi 60 4 hn )

Ab t a t sr c:Bohtah r f ie e s   rinln u g   dt n ltr f ie e nof ri   g a e   g g   t  c es Chn s    f eg   g a ea  a sao s Chn s  t  eg l u g s n a e e o a ao a n r o i o n a n e te ev snit d cn h Ch n s  utr ola es f ieea  o eg l g a ei hefr r a e n d h msle i n o u igte ieec l et e m r o Chn s s r u af ri a u g nt ome c s ,a   n n

fr i   a e  f i eele aywo k     elt r hs a e  t u   o ae dc nrs tef eE gih o eg r d r o Chn s trr  r s nt   t .T ip p r es toc mp r   o t t  v   n l   n e s i i h ae   s o t n a a  i h s
v rin  f e ie ecascHo gL uM e ge   Dr a o teRe   a so ,wi  nam   e     a  tn  e o s t   n s lsi  n  o   n  r s o h Ch A  e m f   dM n in h h t a  i t set wh t xe t o o e

tet fa r u c e e    a se n   ec l r l o tn s f etr so  d rs   u sin  h   l ts s c e d di t n fm gt  ut a  n e t      m  f de si q e t . mn o nr h u c ot e h a n o
Ke   r s e s f d rs ;c l r;ta sain ywo d :T r     de s ut e rn lt   m o a u o

( 上接第 4 6页)  

Cu t r l o aiai n a d Gl b l e   u l   p e eo   l r   l a  b l t  n   o ai dP b i S h r  fCu t e u Gl z o z c u
WANG Li a —   y

( ol e f o e n a g a e,Ynh nU iest,Qih a g a ,Hee,0 6 0 ,C ia  C lg   F ri   n ug s a sa  nvri e o gL y nundo bi 60 4 hn )

Ab t a t Nain l u trl lb l ainwi  eitg ae   t  ewol , s o n   o g n o s utr , sr c: t a  l a  o ai t   lb   e rtdi ot   r o c u g z o l n n h d h wi gah mo e e u   l e  c u

a ditg ainte d , tr ae igc l r ln e e d n e Th  x h n e ewe nteifro   l r  dt e n   e rt   n s h e tn n  ut a  d p n e c . n o r u i ee c a g s t e     eir u t ea     b h n c u n h
s o gc l rl o t q i . Glb l utr  fh  u l  p eef r e   m ak tt  rv d   i e e t utrl   r t n  ut a  s  ut u l e y o a  l eo   ep bi s h r o c u t c m da” r e”op o iedf rn   l a  c u a wa   fman tem igwo d  n   ep o oin o  utr l q a  p n n , u ies le c a g sa dmu a  y o   is a n   r sa dt   rm t   fc l a  u l e ig r h o u e o nv ra  x h n e n   t l u u d rtn ig  n es dn . a Ke   r s go aiain utrl lb l ain u l  p eeo   l r  ywo d : lb l t ;c l a  o ai t ;p b i s h r f u t e z o u g z o c c u


相关文档

文化语境下的汉语亲属称谓语翻译——以《红楼梦》中亲属称谓语的英译为例
翻译目的论下文化意象的翻译——以《红楼梦》两英译本为例
文化差异对英文翻译的影响——《红楼梦》两个英译本的对比
跨文化语境下的中国典籍外译策略研究以红楼梦英译本为例
词汇翻译策略与文化回归——《红楼梦》两个英译本的比较
文化因素与阻抗式翻译策略——以《红楼梦》英译本为例
品红楼文化,大观园里说中西——《红楼梦》中建筑名称的翻译
论翻译中的文化空白及其补偿方法——以《红楼梦》的两英译本为例
语境关系顺应中的文化翻译解读——以霍克斯《红楼梦》英译本为例
电脑版